第四十章 (第5/5页)

记录、药剂调配、实验监控、後续收尾等全部核心岗位。他们亲身参与黑暗，亲眼见证所有禁忌与罪恶，亲手参与打造囚禁裴絮半生的牢笼，手握程砚秋最不能见光的全部秘密。

    数十年来，他们缄口不言、隐藏真相，带着罪孽安然度日，以旁观者的身份平静生活。

    可程砚秋从不允许漏洞存在。

    她在一场一场、耐心精准地清理痕迹。杀掉一个人，便抹去一段见证；抹去一段见证，便让那段黑暗历史，多一分彻底埋没的可能。

    这不是复仇，是收尾。

    是一场迟来数十年、极其冷静的彻底销赃。

    警灯光影在室内缓缓摇曳，明暗交错间，映照着地上碎裂的玻璃残片，也映照着周静禾眼底沉沉的寒凉与戒惧。

    身後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裴絮立在门边，始终没有靠近屍体，没有窥探勘验细节，目光静静落於那片浸染香水的地毯之上，眼底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
    她闻不到空气里致命的气味，可她比任何人都懂程砚秋的逻辑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清算的底层阴谋。

    程砚秋一生精算、极度完美主义，从不做无意义的事，更不会浪费心力做无谓的杀戮。

    清除所有参与者、所有知情者、所有见证人，彻底抹去存在过的所有证据与痕迹，让那段黑暗实验成为彻底的绝密。

    周静禾侧头看向门边身形单薄的人，心头骤然一紧，冰冷的警觉瞬间淹没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微凉的风从窗缝钻入，拂动衣摆，吹不动一室沉死的压抑。屋内光影明暗翻涌，警灯的红蓝光影落在两人身上，切割出泾渭分明的危局。

    棋局从未停摆，那个最擅长等待的执棋者，早已隐於暗处，无声候着最终结局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