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(第1/5页)

    案件勘验收尾的隔日清晨，一则简讯无声落入周静禾的私人手机。

    没有备注，没有多余废话，只有一行冰冷简洁的地址，与一个时间点。

    【旧城区，废弃香氛实验室，上午九点。】

    发信人空白，却不需要任何署名。

    在程砚秋彻底浮出水面、棋局逐渐收网的此刻，敢主动现身、敢单独约见她的人，世间仅此一个。

    周静禾指尖停在萤幕上，眸色沉沉。

    她一夜未眠。脑海里反覆盘绕第七桩命案的细节、空气里那层无法伪造的专属气息、以及裴絮平静道出的棋局终局。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隐藏数十年的执棋者，可对方始终藏在暗处，无迹可寻。

    如今，对方竟主动掀开帘幕，亲自赴约。

    是挑衅，是宣告，亦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正面对峙。

    身侧的裴絮看见那行地址，睫毛轻轻一颤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，是久居黑暗的人，遇见源头阴影的本能戒惕。

    「那是当年的二号实验室。」她声音很轻，带着久远的荒凉，「废弃多年，所有人都以为，那里的一切早就被销毁殆尽。」

    可程砚秋从不做无意义的选择。

    她选在旧地相见，从不是随意挑址，是刻意回到一切罪孽的起点，亲自审视过往，也亲自终结残局。

    周静禾抬眸，目光笃定「我去见她。」

    裴絮没有劝阻，也没有执意陪同，只是安静地望着她，眼底藏着无言的担忧与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