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(第4/5页)

笼罩着一层乾冷凌厉的医用酒精味，乾燥、克制、冰冷，是常年浸泡在封闭实验室、终日与药剂、试样、数据为伍的人，才会渗入肌理、与rou身共生的底色气息。

    三种气味层层嵌套、彼此交融，拼出一个盘踞旧案深处、藏了数十年、无人能够复刻的气味轮廓。

    周静禾的呼吸骤然一滞，胸腔瞬间冰凉。

    心底所有飘忽的猜测、模糊的怀疑、不敢落实的预感，在这一秒彻底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这是程砚秋的味道。

    是她数十年如一日的个人印记。白茶是她常年熏养的习性，苦杏仁是禁忌实验药剂的残留烙印，医用酒精是她半生实验生涯抹不去的底色。三者叠加，世间再无第二人。

    此前数起命案，凶手极力掩盖气味、模糊线索、伪造痕迹，费尽心思制造随机作案的假象，刻意隐藏身份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，对方彻底放弃伪装。

    她大大方方留下自己的专属气息，以一种从容、冷漠、极度傲慢的姿态，不是宣告归来，而是昭示——她从未离开。

    她一直隐在暗处，冷眼窥视所有人的动向，静待时机，缓缓收网。

    周静禾背脊彻底绷直，眼底最後一丝侥幸彻底熄灭，只剩一片冰冷彻骨的清醒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，这都不是模仿犯作祟，不是残党余孽的复仇，不是後人继承的罪孽。

    亲手缔造地狱、亲手将裴絮养成实验体、亲手布下数十年棋局的那个人——程砚秋，一直在场。

    而这一连串贯穿数年的命案，从来不是无差别的随机杀戮。

    周静禾脑海高速翻涌，历代死者的身份、经历、职责快速对应、层层咬合，一张精密、冰冷、毫无死角的清算网络，彻底铺开。

    所有死者，涵盖了当年专案的数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