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黑环初刻01.立契 (第8/11页)

足够报酬，便不能因目标无辜而临时反悔。契外的人命、恩怨与後果，则由各自承担。

    吕慎又写下三条。

    所得必须抵得过风险。

    不接必然招致灭顶之灾的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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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做没有价值的杀戮。

    第三条不是善恶界线。

    夜契可以下毒、绑人、栽赃，也可以利用不知情的人完成布置。必要时，即使契上没有买某个人的命，只要留下活口会威胁夜契，那人依旧不能活。

    但杀人本身不是收益。

    每多一具屍体，便可能多出一名追查者、一个仇家与一道因果。为了满足委托人一时痛快而随意杀戮，只会让生意越做越窄。

    疯子可以让人畏惧。

    却活不久，也做不成组织。

    吕慎把三张纸收入木匣，将写有「夜契」的黑纸压在最上方。

    名号已经有了。

    现在还不值半块灵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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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色未亮，吕慎便换上一张蜡黄面皮，以敛息散把气息压到练气五层，从茶铺地窖离开。

    城南胭脂巷白日冷清，入夜後才有各种不能见光的生意。

    巷尾有间替修士抄录功法、伪造路引的小铺。店主姓陶，练气四层，左腿跛了，左眼则是一颗能察看微弱灵息的木制义眼。

    城里的人叫他陶瘸子。

    吕慎抵达时，陶瘸子正在检查一枚伪造的宗门外门令牌。

    进门以前，吕慎以指节在门框敲了两短一长。这是他与陶瘸子过去使用的辨认暗记。

    「雨下成这样，柳家还没把你捉去剥皮？」

    陶瘸子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「你收了他们多少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