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(第9/9页)


    因为黎书宁说「我喜欢你」的时候，喜欢的是一个她以为交往过的人。说「我可以亲你吗」的时候，问的是一个她以为是女朋友的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不存在。

    霍以澄如果在这个时候吻下去，就是拿一个谎言，去换一个她七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不是吻。

    那是偷。

    她在地上坐了很久，久到腿都麻了，才撑着墙站起来。

    然後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2

    不是那支新手机。

    是旧的那支。

    那支邵振廷说「开着，照常用，让该看见的人看见」的手机。这一个多月来，它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外套口袋里，偶尔响一下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广告简讯。

    霍以澄拿出来，看了一眼萤幕。

    一则讯息。发讯人的名字是一个字：凯。

    阿凯。

    讯息很短。

    澄姐，老大问你最近好吗。他说有点事情，想请你回来一趟。

    霍以澄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很亮，照在萤幕上，那几个字很清楚。

    2

    老大问你最近好吗。

    魏崇岳从来不问人好不好。

    霍以澄把手机握在掌心里，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向楼梯口。

    二楼的房门关着，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点光。黎书宁还没睡。

    霍以澄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道光，很久都没有动。

    然後她拿出另一支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响了一声，就接通了。

    「是我。」她说，声音很低，「他找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