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(第1/9页)

    蔡月娥要去进香。

    镇上的庙每年秋天都会包一台游览车，载一群老人家去南部的大庙拜拜，一天一夜，住在庙里的香客大楼。蔡月娥每年都去，去了二十几年，从来没缺席过。

    今年她本来说不去了。

    「家里有人。」她说，一边说一边看黎书宁，又看霍以澄，「我走了，谁煮饭？」

    「我煮。」霍以澄说。

    「你煮？你只会煮面。」

    「我会煮面。」

    「天天吃面喔？」蔡月娥哼了一声，「小宁会瘦。」

    最後是王阿姨上门来拉人，说今年游览车多了两个位子，她特地帮月娥姨留了靠窗的那个，不去就浪费了。蔡月娥才半推半就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。

    霍以澄问了游览车公司的名字、司机的电话、住的是哪一间庙，一一记下来，又打了一通电话，才点头。

    出门前，蔡月娥站在店门口，看着她们两个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「我不在，」她说，「你们两个……」

    「奶奶。」霍以澄说。

    「我又还没说完！」蔡月娥瞪她，「我是要说，门窗要锁好，阿财的罐头在冰箱第二层，瓦斯用完要关。」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，又看了黎书宁一眼。

    「然後，有什麽话，就好好说。」

    说完，她拎着包袱，头也不回地跟着王阿姨走了。

    黎书宁站在店门口，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转头看霍以澄。

    「奶奶刚刚那句话，是对谁说的？」

    霍以澄没有回答，转身进店里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黎书宁决定自己煮饭。

    「我会。」她站在厨房门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