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臭豆腐 (第3/4页)

一个极端。」秀蔓放下竹签，有些被辣到般地轻轻哈着气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「它把最极端的恶臭与最极端的鲜美冶炼在同一个躯壳里。外人闻之掩鼻，内行人却甘之如饴。这不是真味，这是市井的蛮荒之味。」

    「林教授，你说得太深奥了。」

    雨桐突然放下竹签。此时夜市的灯火刚好亮起，景美夜市的老旧棚架下，昏h的光线将雨桐的脸部线条g勒得异常柔和。

    她突然欺身过去，与秀蔓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几公分。秀蔓能清晰地闻到雨桐身上除了那GU散不去的臭豆腐味，还有一种因为吃了辣、T温升高而蒸腾出来的、属於她自己的暖香。

    雨桐伸出右手，大拇指指腹极其自然、却带着万分笃定地，在秀蔓的下唇瓣上狠狠一抹，将那里沾着的一点乌醋酱汁带走。

    随後，她没有收回手，而是顺势捏住了秀蔓的下巴，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。

    「秀蔓，你不觉得我们两个，就像这盘臭豆腐吗？」雨桐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在周遭油锅的劈啪声中显得人格外专注。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秀蔓心跳陡然加快，有些慌乱地想要往後躲。

    「外人看起来，我们两个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你是活在象牙塔、文献堆里的林教授，一丝不苟；我是四处漂泊、满身烟火气的野孩子，没规没矩。我们在一起的组合，在很多人眼里，大概就像这豆腐的气味一样，怪异、不合常理、甚至让人难以接受。」

    雨桐看着她，平日里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：

    「可是，只有真正咬下去的人才知道，这里面的酸甜苦辣、这里面的烫人感情，有多让人上瘾。秀蔓，别人怎麽看，我不管。我只知道，我对你，已经上瘾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