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少年初长成 (第3/9页)

 「安安，你怎麽什麽都知道？」

    安宇看着夜空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允豪也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十二月，允豪的声音坏掉了。

    那天是星期一的升旗典礼，教官喊「向右看齐」，全班应声，只有允豪的声音在中间劈了一个岔，从低沉的喉音一下子飙上去，变成一声尖尖的「是——！」

    整排男生憋了一秒，然後同时爆笑。

    「陈允豪，你变声了！」

    「刚刚那是什麽声音！」

    允豪从耳朵红到脖子，低着头，一路闷到解散，下课的时候趴在桌上，把脸埋进手臂里，不肯抬头。

    安宇坐在旁边，没有笑，也没有安慰他。

    他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温水，放在允豪的手边，然後翻开课本，安静地看书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埋着的人闷闷地开口：「你不笑我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好笑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「全班都笑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会。」

    允豪抬起头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：「真的？」

    「每个人都会。」安宇翻过一页，语气一贯地平静，「只是时间不同。」

    允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终於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个笑声，是低低的，带一点沙，和一年前那个清脆的、咯咯咯的声音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吓了一跳，摸了摸喉咙，小声说：「……我的声音，好像爸爸。」

    安宇没有说话，只是偏过头，多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一阵子之後，轮到安宇。

    他的变化比允豪安静得多。没有破音，没有尴尬，只是某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