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梁山的日子_第八回度春荒水泊熬枯骨试暗刃石碣探虚实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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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八回度春荒水泊熬枯骨试暗刃石碣探虚实 (第2/9页)

挖了半碗观音土咽下去,如今肚子涨得像面鼓,连翻身都得扶着石磨盘,哼哼唧唧地直喘粗气。

    油皮儿蹲在另一边,半拉被削掉的耳朵如今结成了一块黑红色的烂疤,在热日头底下晒得直痒。他一边拿脏手去抠,一边眼巴巴地瞅着器械库紧闭的木门:“小乙哥在里头弄啥呢?今儿再没点嚼裹,马大脖子拉不出屎,怕是要活活胀死在这石台上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器械库那扇结了蛛网的破木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娄小乙从里头走出来,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粗麻布包,手里还拎着一杆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旧铁叉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羊皮袄早就换成了一件洗得发黄的粗麻单衫,露出一截结实精瘦的小臂。在器械库这半年,他虽然也没吃上几顿饱饭,但靠着老炉匠孙铁锤私下藏的铁蚕豆和偶尔扣下的油水,身子骨倒比第七棚这几个痨病鬼结实得多。

    “别嚎了。”娄小乙把麻布包往石磨盘上一扔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“孙叔私藏的二斤炒黄豆,一人抓一把,含在嘴里慢慢抿着化,别嚼,嚼碎了咽下去反倒更烧心。”

    黄耗子和油皮儿眼珠子瞬间绿了,连爬带滚地扑上去,连散在石缝里的几粒豆沫子都用唾沫粘进嘴里。

    马大脖子抓了一小把,塞进乾瘪的嘴里,眼泪吧唧吧唧地砸在泥地上:“小乙哥,俺娘当年说,好人有好报……你往後定能当大头领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个屁的大头领。”娄小乙系紧了腰里的麻绳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大头领的大座是留给会念子曰诗云的相公坐的。咱们这种泥腿子,能在这水泊子里留下一具全屍,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按了按後腰。

    粗麻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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