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梁山的日子_第八回度春荒水泊熬枯骨试暗刃石碣探虚实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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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八回度春荒水泊熬枯骨试暗刃石碣探虚实 (第1/9页)

    水泊子里的冰碴子彻底化成浑汤,是三月下旬的事。

    到了五月中旬,日头便开始毒了起来。八百里水泊上的芦苇抽出了嫩绿的箭杆,迎着薰风一阵阵地翻浪,瞧着倒是一派生机盎然的锦绣模样。可只要往後山林子里多走两步,吸进鼻子里的就不是草木香,而是水洼子里烂鱼、烂蛤蟆,以及不知哪处泥坑里漂上来的死倒烂rou味。

    春荒,像一把没齿的钝锯,正慢慢拉扯着梁山泊上几百条苦命人的脖子。

    王相公在聚义厅上算了一冬天的细账,闭关锁寨,严禁喽罗四出惹事。其结果便是:前山大关的rou吃完了,仓里的陈麦见底了,连聚义厅廊下挂着的那几串风乾野鸭,也全进了大头领的砂锅。

    到了五月,下等喽罗的口粮从冬日里的四合,硬生生被账房削成了两合——而且还是掺了半下子烂麦糠、野艾草籽的灰面。

    “秀才公这叫‘节用爱人’。”

    後山器械库外头,黄耗子正蹲在太阳底下捉裤裆里的跳蚤。他两腮凹陷得像被野狗啃过,眼珠子凸出来,泛着绿光,嘴里嚼着一根刚拔下来的甜芦苇根,酸溜溜地嗤笑:

    “昨儿我在後厨倒馊水,听账房先生给王相公念条陈。王相公说了,古之圣贤皆以清虚自守,咱们虽是绿林好汉,亦当效仿古人辟谷清修,少吃一合麦,便能少生一分杀伐浊气。听听,多体面!饿你肚皮那是爲了洗你身上的贼皮,连阎王爷见了都得夸一句讲究!”

    “放他娘的狗臭屁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躺着的马大脖子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声。他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唯独脖子上那个大rou瘤越发显得沉重硕大,像脖颈上挂了个秤砣。因爲肚里没食,前几天他偷偷去後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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