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(第2/3页)

    屋里盘着热炕，土竈台上正温着一壶苦荞茶。墙角处，静静地立着一面用鹿皮蒙制的萨满神鼓，鼓面上绘着神秘而古老的日月星辰图腾。

    坐定之後，满爷爷没有直接翻看文献，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柜子里端出一个古朴的木制石臼，以及一盆蒸得晶莹剔透的江米糯米。

    「你们南方的文人总爱把饮食当成诗词歌赋，但在我们萨满的传承里，每一口吃进肚子里的食物，都是人与神、人与大自然对话的桥梁。」满爷爷一边用木锤蘸水，一边将guntang的江米倒进石臼里，「就拿这打糕来说吧，它是祭祀山神和祖先时必不可少的圣物。你们看这打的过程——」

    佟迎春见状，立刻挽起袖子凑上前去：「满爷爷，我来帮您！」

    她接过沉重的木锤，双脚紮稳马步，腰部发力，「咚」的一声闷响，重重地砸在石臼里的糯米上。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随着木锤与糯米的激烈碰撞，米粒渐渐融为一体，变成了一团极具韧性的雪白米团。

    舒清欢在一旁看得入神，忍不住轻声开口：「在笔记里记载，这种反覆捶打的工艺，象徵着将凡世的杂念与谷物的灵魂合二为一，最终呈现出最纯粹的甘甜，对吗？」

    满爷爷赞许地看了舒清欢一眼，点头笑道：「娃子聪明！不仅如此，打糕做成後，还要切成小块，滚上一层炒熟的黄豆面与白糖，这叫黏合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