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(第5/5页)

，指尖虚软无力，本能抬手，轻轻握住身侧人垂落椅边的衣角，布料柔软乾净，沾着熟悉沉香气息，她嗓音哑得发绵，裹着睡意、高烧虚弱、潜藏心底不敢外露的依恋，声音轻若气息，喃喃落音。

    「别走……」话出口那瞬间，混沌睡意瞬间消散大半，周静禾指尖猛地僵住，连呼x1都滞停。

    她自己都愣住了，愣住这句逾越立场、抛开猜忌、忘记罪孽、抛弃所有对峙与伤痕，本能吐露的软弱依恋。

    她手握即将戳破所有谎言的钥匙，明知裴絮与程砚秋绑定、明知这人满口隐瞒、牵连母亲旧事与命案；她是执法顾问，裴絮是知情纵罪之人，本该厌恶、本该疏离、本该b问全部真相。

    可病痛缠身、心神俱疲、，她依旧本能挽留她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椅上裴絮身躯微顿，肩线轻轻一滞。

    琥珀sE瞳孔睁开，眼底残留浅浅睡意，满是猝不及防的震动，她已知晓周静禾挖出母亲与程砚秋的旧事，知晓对方此刻满腹猜忌与痛苦，本以为两人只剩对峙与b问，从未想过，满心隔阂、对峙冷漠、对她失望至极的周静禾，会在夜半梦呓之时，对她说出这句挽留。

    棋局枷锁、程砚秋胁迫、身上罪孽、两人相悖宿命、周若宁旧事秘密，所有沉重压力在此刻轻轻松动。

    数秒寂静过後。

    裴絮垂眸，看向床铺上握紧自己衣角、面sE苍白孱弱的nV人，眼底冰凉与疏离彻底融化，褪去所有自我割裂、刻意冷漠，唇角牵起一抹极浅、极柔、苍凉又温软的弧度。

    然後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声音压至最低，温润裹着沉香暖意，软得能够抚平所有病痛与心伤。

    「好，我不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