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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记得 (第5/5页)
这一次他听见了。 「下一个月夜是什麽时候?」 他的背影静止了两秒。 「三天後。」 「到时候——」 「不会有到时候。」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,像是一扇被用力关上的门。「你待在结界里面。不管听见什麽,不要出来。」 他走了。 结界合拢。银色的光纹闪烁了几下,比昨天更密,更亮。他说的是真的——他加固了结界。 伊莉丝坐在毯子上,把双手放在膝盖上。 三天。 三天之後月亮会再次升起,诅咒会再次发作,他会再次痛到无法呼吸。而她会被关在这里,隔着一道比昨天更厚的结界,听着他的声音,什麽都做不了。 除非结界再次动摇。 但他不会让结界动摇了。他会咬碎牙齿、折断手指、把自己的意识钉在痛苦上面,也不会让魔力失控。因为他知道了——如果结界破了,她会出来。如果她出来,她会碰他。如果她碰他,痛苦会消失。 而他不能让痛苦消失。 因为如果痛苦消失了,他就没有理由不碰她了。 伊莉丝闭上眼睛。 她想起他低头看自己那只手的样子。藏在袖子里的手指,微微蜷缩着,像是在握住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。 他记得。 他的嘴说不要,他的结界说不要,他站得远远的,袖子拉得低低的,所有的一切都在说不要。 但他的手记得。 伊莉丝把毯子拉到下巴,毛皮柔软的触感贴着她的脸颊。 她也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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