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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影子 (第6/6页)
更亮。和昨天一样的强度,一样的厚度。 1 他没有加固结界。 伊莉丝站在原地,把那片树皮翻过来,又翻过去。正面,背面。他教的,她选的。两个版本的名字,同一个小钩的方向。 她把树皮贴在胸口。 她的指尖还在发麻。刚才他接过炭笔时擦过她的地方,那股针尖一样的电流已经消失了,但皮肤记住了它的路径——从指尖到手臂内侧,沿着血管,一路到锁骨下面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 前几晚的月夜,她握住他的手,诅咒的红色纹路消退了。碰触能止痛。 但刚才不是月夜。没有诅咒发作。他们的手指只是擦过,连握都算不上。 那股电流不是诅咒。 是别的东西。 伊莉丝把毯子拉上来,裹住自己的肩膀。毛皮柔软的触感贴着她的脖子,冷杉和泥土的气味从纤维里渗出来。 1 但今天她闻到了另一层。那个更深的、更私密的气味。雨後的石头在阳光下变暖。 她闭上眼睛。 他说「你不知道自己在写什麽」。他说在精灵的传统里,那个小钩不只是字面的意思。他说她不需要知道。 但他第一次示范的时候,画的也是往右。 他知道那个意思。他比任何人都知道。而他还是画了。 伊莉丝把脸埋进毯子里。 她的心跳很快。指尖很麻。胸口有一团什麽东西在膨胀,温热的,柔软的,像是一朵花正在从里面往外开。 她不知道那朵花叫什麽名字。 但她知道它只在他靠近的时候才会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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