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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花 (第1/9页)
他来的时候没有走进来。 伊莉丝听见了那些熟悉的徵兆——结界光纹变淡,空气震动,冷杉和泥土的气味从裂缝外面飘进来。但脚步声停在了裂缝的另一边,没有越过那条线。 她放下书,站起来。 他站在裂缝外面,背对着她。长袍的下摆沾了一些泥土,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天色已经暗了大半,最後一丝金线正在从树冠的缝隙里消失。 「今晚没有月亮。」他说。 「我知道。」 沉默。 然後他说了一句她从来没有听过的话。 「出来。」 伊莉丝的心跳停了一拍。 她看着结界。银色的光纹正在从中间往两边退开,像是一扇门被无形的手慢慢推开。光纹退到裂缝的边缘,停住了,留出一个刚好容一个人通过的缺口。 她没有动。 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相信。从她被困在这个洞xue里开始,她唯一一次穿过结界是在月夜——那一次是她自己撞开的,是意外,是失控。 这一次是他打开的。 「我不会说第二次。」 伊莉丝走向裂缝。 她的脚踩过苔藓,踩过石台的边缘,踩过那条她已经走了无数次但从来没有越过的线。她走到缺口前面,停了一下——不是犹豫,是想记住这一刻。结界的光纹在她两侧微微颤动,像是两只手在犹豫要不要合拢。 她走了出去。 裂缝外面的空气和里面不一样。不是温度的差别——洞xue里其实不冷——是气味。洞xue里的空气是封闭的、静止的,带着苔藓和石头的潮湿。外面的空气是流动的,带着泥土、树脂、腐叶,和某种她说不出名字的、活的东西的气息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赛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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