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(第4/10页)

 她站在床边，看着黎书宁，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黎书宁以为她会说「牠比较小」，或者「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」，或者乾脆什麽都不说，转身去刷牙。

    可是霍以澄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然後，她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坐在长枕头的另一边，是坐在黎书宁这一边的床沿，离她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。

    「你也要，」霍以澄说，声音很低，「好好照顾自己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愣住了。

    「晚上睡不着，不要一直看天花板。下楼喝杯热的，奶奶会煮。」霍以澄说，一个字一个字，说得很慢，「做恶梦的话，叫奶奶，或者打给沐橙。不要一个人撑。」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「回诊的时候，林先生会来接。不是他来的话，不要上车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看着她，喉咙很紧。

    「手还不能泡水太久。洗碗让奶奶洗，你擦就好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霍以澄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，」霍以澄说，「不要再煎菜脯蛋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张了张嘴，眼眶一热，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笑得很狼狈，一边笑一边吸鼻子。

    「你不是说很好吃吗？」

    「很好吃。」霍以澄说，「可是我不在，没人帮你吃掉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低下头，把脸埋进手里，肩膀一直抖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。大概两个都有。

    霍以澄没有碰她。

    她只是坐在那里，在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，安安静静地等她笑完，或者哭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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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很久，黎书宁才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你会回来吗？」

    她问得很轻。

    不是「什麽时候回来」，是「会不会回来」。

    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