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(第4/9页)

    蔡月娥在旁边哼了一声：「我还以为律师都很会吵架。」

    「律师是很会吵架，」霍以澄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，「可是她不乱吵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转头。

    霍以澄刚从外面回来，手上提着一袋刚买的猫砂，站在门口，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。

    「她真的很会。」霍以澄补了一句，表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黎书宁瞪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霍以澄若无其事地提着猫砂走进後面去了。

    阿珠姐看看黎书宁，又看看霍以澄的背影，笑得有点暧昧：「哎哟，小宁，你女朋友在夸你耶。」

    「她在损我。」

    「明明是夸。」

    「她刚刚的语气，」黎书宁面无表情，「是在说我很会吵架。」

    蔡月娥在柜台後面「噗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黎书宁不理她们，低头继续整理那叠纸。

    可是她的耳朵，好像有一点热。

    阿珠姐走之前，拉着黎书宁的手不放。

    「小宁，那你帮我打官司好不好？我付你钱！」

    黎书宁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很想说好。

    那种想说好的感觉很强烈，强烈到她自己都有点意外。不是因为阿珠姐可怜，也不是因为那张按摩椅有多贵。是因为她刚才坐在那里，一张一张看那些纸，把日期排好，把证据找出来的时候，她感觉到了一件最近才慢慢找回来、此刻却格外清晰的事。

    她是有用的。

    不是一个被照顾的人，不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要别人告诉她的人。是一个知道该怎麽做、而且做得到的人。

    可是她不能说好。

    「阿珠姐，我现在在休养。」黎书宁说，「而且我……有些状况，现在不能接案子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说「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