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(第2/9页)

黎书宁一张一张地看。

    她看东西的时候，表情会变。不是变凶，而是变得很安静，眼睛很专注，整个人像是被收进一个看不见的小房间里，外面的声音都进不来。

    蔡月娥说过她工作的时候「像换了一个人」。她自己不知道，可是她感觉得到，那种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、把每个数字和日期在脑子里排好的感觉，非常熟悉。

    熟悉得像回家。

    「阿珠姐。」她终於开口，「东西是哪一天送到的？」

    「上个月……十号吧？」

    「出货单上写的是十二号签收。」黎书宁把那张出货单推到她面前，指着右下角的签名，「这是你签的吗？」

    阿珠姐凑过去看：「……不是，那是我女儿签的。那天她帮我收货，十二号没错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那你第一次打电话说要退，是哪一天？」

    「就……坐了两天之後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拿起手机，滑到通话纪录，往前找。

    「十五号下午三点十二分，打给这个号码，通话四分钟。」她把手机转过去给阿珠姐看，「是这通吗？」

    「对对对！就是这通！」

    「十二号签收，十五号打电话。」黎书宁在一张废纸上写下两个日期，「三天。」

    阿珠姐眼睛一亮：「所以我没有超过七天！」

    「通话时间在七天内。」黎书宁说，「可是光有通话纪录，只能证明你打过电话，不能证明你在电话里说了什麽。」

    阿珠姐愣住了。

    「他们可以说，你那通电话是在问怎麽使用，或者问保固，不是要退货。」黎书宁说，「你打电话的时候，客服有没有给你一个什麽编号？或者事後有没有传简讯给你？」

    阿珠姐想了想，拿起手机滑了半天，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