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(第6/9页)

    黎书宁还维持着往前倾的姿势，愣在那里。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很慢很慢地，她坐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「……对不起。」黎书宁说，声音很平，「我是不是误会了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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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霍以澄的声音很哑。

    「不是你误会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她觉得脸很烫，可是不是那种害羞的烫。是一种很难堪的、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的烫。

    她刚才说了那麽多。说得那麽清楚，那麽认真，把自己整颗心都摊开来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然後对方退开了。

    「没关系。」黎书宁说，站起来，「我先上楼——」

    「黎书宁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叫她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里有什麽东西，让黎书宁停住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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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转过头。

    霍以澄还靠在墙边，一只手撑着沙发的扶手，撑得很用力，指节都白了。她的脸色很差，嘴唇抿得很紧，眼睛红红的。

    黎书宁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连第一天在医院，说出「我是她女朋友」的时候，都没有。

    「不是我不想。」霍以澄说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，像是要从很深的地方，一个一个挖出来。

    「是有些事情，我还没有好好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在那之前，」霍以澄说，声音更哑了，「我不能。」

    客厅里很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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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黎书宁站在楼梯口，看着那个靠在墙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