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(第4/9页)

宁看见了那个停顿。她知道这个人在想什麽。她大概以为，黎书宁要问那个问题了。那个从医院一路问到现在、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。

    「我先说，」黎书宁说，「我不是要问你什麽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我是要告诉你一件事。」黎书宁说，「你听就好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慢慢放下杯子。

    黎书宁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我不记得以前的事。」她说，「不记得我们怎麽认识，不记得我们以前是什麽样子，不记得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那天在田边，你说应该吧。我想了很久。我觉得，你大概也不确定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「可是我後来想通了。」黎书宁说，「以前的我喜不喜欢你，我不知道。可是现在的我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她看着霍以澄的眼睛。

    「我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客厅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阿财在纸箱里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「不是因为你照顾我，也不是因为你说你是我女朋友。」黎书宁说，声音很稳，「是因为你会把焦掉的菜脯蛋吃光，会在我倒油的时候扶住锅子，会在我没有打开那个抽屉的时候，自己把照片拿出来给我。是因为你说现在不帅的时候，我真的觉得你很帅。」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，自己也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「这些都是现在的事。跟以前没有关系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动，很亮，又很深。

    「所以，」黎书宁说，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她停下来。

    刚才说了那麽多，说得那麽稳，到了这一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