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不是所有伤口都看得见 (第7/7页)

面有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。

    「不好意思。」

    对方先说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转过身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说出口的瞬间，她自己愣住了。

    对方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？」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。67

    只是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她忽然明白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已经不是因为做错事情才道歉了。

    而是只要觉得自己让别人不舒服、失望、麻烦，甚至只是占用了别人的一点空间，她就会下意识地认为——

    一定是自己的错。

    所以她总是在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对不起考不好。

    对不起不够聪明。

    对不起让你担心。

    对不起没有变成你期待的样子。

    对不起，我还是做不到。

    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。68

    如果一个人只是累了。

    只是暂时做不到。

    只是偶尔失败。

    真的需要一直道歉吗？

    2

    她站在走廊上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身上，却没有让他觉得温暖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张被捏皱的考卷。

    二十分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人的价值。

    可是她花了很久很久，才开始学着相信这件事。

    而在那之前，她还有很多句「对不起」。

    很多很多句。

    多到连她自己，都已经忘记最开始究竟是在向谁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