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章｜烂尾楼的礼物 (第4/6页)

   工地主任——他後来亮出的名片上印着「现场主任邱永诚」——带着林泽铭找到挖掘机师傅。

    师傅是个四十几岁的黑瘦男人，蹲在机具旁边cH0U菸，看到有人过来，菸没熄就站起来，菸灰弹了他自己一脚。

    「你是第一个看到的？」

    「对，我是第一个，就我一个，我什麽都不知道。」师傅说话的速度有点快，眼神往左晃了一次。

    往左晃。

    林泽铭记住了这个细节，没有继续追，说话快跟眼神往左晃是两件事，第一件事说明他紧张，第二件事说明他在说谎，但说的是哪一句谎，现在还不好判断。

    「你几点开始挖的？」

    「七点半。」

    「挖了多深发现的？」

    「大概……两米多一点。这一块地以前有基桩，要清掉重打，所以挖得b较深。」

    「挖到的时候机具有没有碰到骨头？」

    师傅的脸cH0U动了一下，「有，铲到了一点。大概八点多，我看到白sE的东西，以为是旧基桩的碎料，再铲一下才发现不对，然後我就立刻停了，叫了主任过来。」

    林泽铭看了邱永诚一眼。

    邱永诚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把手cHa进口袋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「然後你叫了警察？」他问的是邱永诚。

    「对，立刻通报。」

    邱永诚说，语气里有一种经过练习的流畅感，「鑫澄集团非常配合司法调查，如果有任何需要，我们全力——」

    「先不用全力，」

    林泽铭打断他，「我需要这块地皮过去十五年的施工纪录、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