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五月 (第6/9页)

米米是在六点才来的。

    在这之前，我们在店里游走着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只是缓慢呼x1着，整理架上的标签。

    重复着同样的动作。

    理顺店里的一切，也暂时理顺了我打结的气管——

    一切都是这麽的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直到米米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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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到完成今天的工作。

    台北时间，晚间九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拖着麻木的躯T离开避难所。

    真的好累。

    四肢百骸密密麻麻，数以万计的绣花针沿着血管游走，划破细胞，像是喷S状的出血。

    踏着月亮的屍骸前行——

    噢不，应该说是我的屍骸。

    「呼。」

    肩胛骨撞击肮脏的水泥墙面，我想它也不愿意染上我的血r0U。

    手提包里面只剩下一盒被压扁的MARS水蜜桃，印象中半个月前我才刚说要戒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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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重重落地，而我依旧僵直，陡然升起的火光存在不过一瞬，顺着呼x1明灭。

    停车场唯一的光源是入口的那盏路灯，而我狼狈地攀着这栋建筑物，佝偻着呼x1。

    仰头，只是烟雾缭绕，灰茫茫的不堪笼罩，这样也好，他们不会知道看不清面目的人是怎麽样的一个失败者——

    或许是幻境。

    骤然缩减一半的视野强迫聚焦——我最不想看见的人，在此时此刻。

    并不知道我为什麽还笑得出来。

    「翘课啊？」

    他一定觉得我很糟糕吧？

    空气凝固在我的鼻腔，上不去也下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