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、照片 (第2/5页)

，绿色的讯息框又弹出一则讯息：【但他好像已经卖了。】

    许曼青按着眉心的手停了。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她觉得她欠陈方芝的可能不只是钱，大概还有天大的人情吧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句「已经卖了」看了几秒，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下萤幕。

    【卖给谁？】

    对面没回。

    许曼青等了十几秒。

    【？】

    还是没动静。

    她索性一通电话拨了过去。响了两声，那头才慢吞吞地接起来。

    「许姐。」

    「老杨卖给谁了？」

    「这个……」

    「别这个那个。」

    对面乾笑两声：「规矩你也知道，我不好讲。」

    许曼青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做这行的，消息有消息的价，规矩也有规矩的分寸。她今天可以仗着交情满世界收照片，却不能逼着人家把买主的底也一并掀给她。

    她沉默两秒。

    「行。」

    对面似乎没想到她这麽好说话：「行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问买主。」

    许曼青换了个姿势，靠进椅背：「你只要告诉我——」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时间，九点十三分。

    「是今晚十点要用的吗？」

    一语毕，掷地有声，电话那头骤然的沉默砸了过来，安静得连方才还若有似无的背景杂音，都像在这一刻被人掐断了。

    许曼青绝望的又转了半圈办公椅。

    她太熟悉这种沉默了。

    做媒体这一行，有些事情不能说，有些事情不能问，但偏偏还有一些事情，根本不需要说出口。

    沉默本身就是答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