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(第3/3页)

的自嘲。

    「诅咒。」他说。「我每一次碰到灵魂……都会这样。那些东西会从我身T里长出来，像毒一样。碰得越多，就越重。以前还能撑得住，这几年……不行了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多解释诅咒从何而来，林默也没有问。她只是看着他手腕上那些缓慢蠕动的黑sE痕迹，心里泛起一种陌生的、闷闷的酸涩。

    地窖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少年抬起头，重新看向她。

    「你叫什麽名字？」

    林默张了张嘴。她的喉咙发紧，像有一个长年累月没有被打开的开关，卡住了。她费了好大的力气，才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。

    「……林……默。」

    少年听清了。他点了点头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像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
    「林默。」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还是哑的，但b刚才多了一点什麽，像冰面下微微流动的水。

    然後他说：「我叫邱雁。大雁的雁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低下头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搪瓷杯的边缘。

    「……谢谢你的水。」

    林默没有回应。她只是蹲在原地，抱着膝盖，静静地看着他。地窖里很暗，很冷，空气里全是和灰尘的味道。但她没有急着离开。

    这是第一次，有人叫了她的名字之後，没有接着说「原来你在这里」或「你怎麽都不出声」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邱雁只是叫了她的名字，然後就停了。好像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句完整的话，不需要再多什麽。

    外面传来孤儿院晚钟的响声，催促着孩子们回去集合。林默回过神，站了起来。她看了邱雁最後一眼，没有说话，转身走向地窖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