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(第2/3页)

有走。

    少年没有追问。他放下杯子，抬起头，重新看向她。那双漆黑的眼里没有感激，也没有好奇，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倦，像一个人走了太远的路，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惊讶任何事情。

    「你看得到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林默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……从什麽时候开始的？」

    林默想了想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然後摇了摇头。她不知道。好像一直都能，又好像今天才突然发现。她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少年看了她一会儿，似乎从她的沉默里读懂了什麽。他没有再继续问，只是垂下眼，用指腹蹭了蹭自己嘴角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迹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」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林默摇头。

    少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该怎麽说。

    「我是……收灵魂的。」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带着犹豫，像在试探她能不能接受。「人Si了之後，灵魂会从身T里出来。如果没有人收，它们会在人间飘散，时间久了就会……碎掉，散得哪里都是，再也拼不回来。我的工作就是把它们收起来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垂着眼看着搪瓷杯里剩下的小半杯水。「今天那个男孩……我来晚了。他的灵魂已经开始散了，所以我只能收到碎片。」

    林默安静地听着。这些话很荒谬，可她亲眼看到了那个男孩的灵魂从身T里站起来，亲眼看到少年把它收进了掌心。荒谬归荒谬，却是真的。

    「那你为什麽……会变成这样？」她终於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带着许久没有说话的、生涩的沙哑。她指了指他手腕上残留的黑sEY影。

    少年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，唇角动了动，像是一个被压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