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｜敲墙的早晨 (第7/8页)

 奇怪，明明这张脸看了十九年，今天怎麽突然不知道眼睛该放哪里？

    毫无预警，没有任何理由。就像平静的湖面忽然被风吹皱。

    那感觉来得太快，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准备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种感觉，因为不是第一次了。像国中某个夏夜，他隔着墙敲了两下问她还醒着吗。也像高中那场雨，他把伞往她这边偏，自己半边肩膀全湿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瞬间总是猝不及防地出现，让人心慌。而她每一次，都选择假装没发现。

    这次也一样。

    她迅速移开视线，把奶茶吸了一大口，然後伸手推开他的脸。「离我远一点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？」

    「压迫感很重。」

    沈多海被推得退了半步，满脸莫名其妙。「好心提醒你还嫌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，不需要。」

    「下次就算累成熊猫，我也不管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，不用你管。」

    晚晴加快脚步走到前面，没让他看见自己有点发热的耳根。

    学校就在前面了。穿过正门，人潮渐渐多起来，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，脚步声、谈笑声交织成清晨校园特有的喧闹。走到中央广场，两条路在这里分岔——晚晴的设计系馆在左边，沈多海的物理系馆在右边。

    从大学第一天起，他们就是在这里分开的。

    「中午记得吃饭。」沈多海忽然开口，语气还是那副嫌弃的腔调，「别又拿一包饼乾混一餐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知道啦。」

    「你上礼拜就这样。」

    「知、道、了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知道就好。」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