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｜敲墙的早晨 (第4/8页)

鞋子被踩到这件事很计较；知道他思考问题时会用食指敲桌面，心情不好时不太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认识太久，许多事不必刻意记，就已经变成习惯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往学校方向走去。早晨的街道正慢慢苏醒，早餐店飘出煎蛋和培根的香气，便利商店门口传来叮咚声，红绿灯转换时发出规律的提示音。这条路他们走了不知道几千遍，哪块砖会积水、哪个转角的阿姨会多塞一块萝卜糕，闭着眼睛都知道。

    转过第一个路口，早餐店阿姨已经看见他们。「早啊——晚晴，你今天竟然没有睡过头。」

    「阿姨！」晚晴立刻抗议。「我平常也没有每天睡过头吧。」

    「昨天多海还跟我说你今天一定起不来。」

    「你干嘛到处乱说？」

    「我只是合理预测。」

    「你就不会预测别的喔？」

    阿姨笑得更开心，顺手多夹了一块萝卜糕。「来，今天送你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阿姨！」晚晴立刻接过来。萝卜糕才刚起锅，纸袋烫得她换了两次手，最後沈多海看不下去，伸手替她拿着。

    「偏心。」沈多海在旁边凉凉地说。

    「你一个大男生吃什麽免费萝卜糕。」

    「我受伤了。」

    「活该。」

    阿姨笑得更开心，正要转身回煎台，又忽然想起什麽。

    「对了，晚晴，你上次少给的十五块，下次记得补喔。」

    晚晴脸上的笑立刻僵住。

    「我有少给吗？」

    「有啊，你上次一边讲电话一边拿钱，只放了三十五块就跑掉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怎麽完全不记得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