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香雨（四） (第5/5页)

爹的脸。

    爹的脸，在娘的身后出现。

    她大叫一声。

    娘吓得伸手敲她脑袋，再一晃眼，那张脸不见了，窗子外什么也没有，黑漆漆，静悄悄，好像是她眼花，看错了。

    揪起的心脏逐渐放松下来，她仍然觉得今夜古怪，又混乱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娘问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在外面疯玩，脸都被风吹得泛红，记得要用香脂擦一擦，这般年岁的小娘子，怎么一点不Ai打扮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好说歹说把娘送走了，她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，也许娘说的是对的，但她懒得去想这些糟心事，她现在只想让乔乔教她骑马。

    她起身穿衣。

    也不是第一次逃了，再多一次又何妨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，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忽地恍惚在原地，这儿好像不是她的家，不是她支了秋千的院子，似乎是……

    谁家的花园。漂亮的花，繁芜的木，陌生，又透着诡异的熟悉，也许她曾在这里度过很多个年岁，可她记不清了，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约有说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似乎是某个小郎君，和某个小娘子。

    在她面前的，是一个好高的台子，她仰起头，漆黑一团，看不清。

    她感觉脑子好乱，混沌的、冗杂的思绪缠在一起，什么都理不清。

    腿脚也变得慢了。

    就好像自己已经很老了一样。

    只记得要翻墙出去。

    像只跛脚的鹿，一阶、一阶登上高台。

    她要逃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