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会尖叫吗 (第7/9页)

难过，你发消息告诉我你要离开那晚，我哭到凌晨三点。第二天醒来时眼都肿了，好巧不巧，你约我下楼买吃的。不过看到我这副样子，你也没说什麽。但我们拎着星巴克走回办公室的路上，你突然指着马路对面，我以为你是认出了我的车，结果你对我说，“你觉不觉得，那个，赫基大厦，看起来就像……”

    一条长长的银鱼。我在心里抢答。

    “……一只钢笔？”

    “噢，”我挑眉，说，“是有点像。”

    周四，我在忙得天昏地暗的加班间隙给你发消息，问你周末什麽时候能出来吃饭，你回复我说，你今天早上已经坐飞机走了，看我这段时间都忙，就没约我。

    晚上八点半，公司楼下没有很多人，我站在x1烟区边缘，把没cH0U完的香烟紧紧攥在手里，不知道哪块血r0U隔绝了空气和烟草的接触，让它停止燃烧。我弯腰，发出尖锐的哭泣的声音。银鱼们冷冷地注视着我，因为明早十点，我还会准时来到这里。就算是一具R0UT，从高处砸向办公楼旁的水泥地也不过砰地一声，骨头会碎裂，血r0U会流淌一地，但清扫过後，水泥地上看不到哪怕一条最轻微的裂缝。我的尖叫对银鱼来说，不过是轻不可闻的气泡破裂声。因为我松开手的时候，打火机的外壳都还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，换上睡衣就径直躺到床上。不知道为什麽，我点开了飞书，本想再看看我和你的聊天记录，可是网速有点慢，我不小心点进了闲置群。新消息一GU脑儿跳出来，我看到有人引用你发的消息，说，“现在是不是都没了？”

    消息是你离职前最後一天发的，你拍了自己的桌面，上面还有散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