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大眠（下） (第5/6页)

以前我们给彼此写信的时候，你写给过我一句王小波的话，你说，别怕美好的一切消失，咱们先来让它存在。你那时候真勇敢啊，所以现在，我想把这句话还给你。」

    明月，别怕美好的一切消失。

    咱们先来让它存在。

    「明月，我一直是个很寂寞的人。」他说，「即使身边人来人往，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，可心里始终留着一个角落，谁也进不去。

    从前我并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好。我以为人本来就是这样，各自困在自己寂寞的堡垒里，这麽多年，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。我甚至以为，只要把那个渴望爱与真实的自己一点点杀死，寂寞也就不会再找到我。

    可是你出现了，是你让我筑了那麽多年的防备轰然倒塌。我才知道，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东西，足以摧毁一切牢不可破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就是爱。

    我再一次爱上你了，汪明月。」

    迟迟听不到回音，申柏试探性地问道，「明月，那你?还喜欢我吗？」

    明月说，「你要不要过来说？外面好冷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很快，申柏敲响了明月的房门，她开了门，撞上他红红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坐在床边，而申柏没有坐在沙发上，反而蹲在她脚边，仰头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紧抓着床单。

    「明月??我害怕你不再需要我了，你依然可以过得很好，可以离开这里，回到香港，回到你自己的生活里，继续工作，成长，变成更好的汪明月。将来也许会有人比我更少让你难过，更值得你相信。我不想要看到那样的画面。

    所以，明月，如果你也还对我有感觉的话，可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