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阴眼初开 (第2/7页)

慢地，她学会了什麽叫做带着这扇窗活下去。

    她不主动去找灵魂，但灵魂有时候会来找她。

    这天早上，她点完香，站在收银台旁边，准备泡一壶今天第一杯茶，那个灵就出现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「看见」，不是那种电影里的画面——透明的人站在那里发光。她的感知更接近温度和密度的变化，空气里某个地方变得很重，像有人把一块看不见的铅块放在那里。然後才是轮廓，模糊的，一点一点变清晰，像底片在暗房里显影。

    她瞥了那个方向一眼。

    西装，深蓝sE的，材质看起来不便宜。一个中老年男人，年纪约莫六十出头，头发有些花白，鬓角梳得很整齐。他站在店门口内侧，面对她，但那双眼睛不像是在看东西，更像是困在某种极度的惊恐里，什麽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林晓霜把水壶放下，没有惊叫，也没有退後。她已经过了会被吓到的年纪了。

    她认识那种表情。她见过很多刚刚离开这个世界、还不明白发生了什麽的灵，他们大多有一种茫然的空白，像刚被人从睡梦中y推醒，还没有回过神来。但这个男人的脸不一样，他的茫然下面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，被钉在那里的恐惧，不是困惑，不是失落，而是恐惧。

    像是在Si亡来临之前，他已经吓得半Si了。

    「你好，」她轻声说，用说话来确认连结，「你有什麽话要说吗？」

    他嘴唇动了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她当然没有期待有声音。亡灵刚过来的时候，多半说不出话，要一段时间才能掌握。她试着看他嘴型。三个字，或者四个字，她并不确定。

    他又动了一次，这次她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「帮……我……」

    然後「救……」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想靠近一点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