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比较听话的我 (第3/4页)

对着模型测试资料，听那些延迟过的、柔化过的、总能在恰当位置停下来的回答。她知道它们不是白莉莉。她从没真的混淆。

    可是她也知道，那些回答确实b较容易承受。

    它们不会在她最疲倦时问同意。

    不会在她最想救人的时候说你不能。

    不会在她刚刚签下结婚文件後，要求她承诺未来不能重建自己。

    柯萝丝低声说：「容易承受，不代表我想要它。」

    白莉莉没有b她。

    她走回沙发坐下，像把所有尖锐都先收起来。这是她最痛的地方：她不是不相信柯萝丝Ai她。她相信。她太相信了。正因为相信，她更害怕柯萝丝有一天会在Ai里受不了她的完整，转而保存一个不再反对、不再疲倦、不再有自己界线的轮廓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为什麽一直要把拒绝写清楚吗？」白莉莉问。

    柯萝丝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「不是因为我不信任现在的你。」白莉莉说，「是因为我信任现在的你，才想让未来那个失去我的你，有东西可以抓住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抬头。

    「你把我想得很可怕。」

    「我把失去想得很可怕。」白莉莉说，「你只是会遇到它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让柯萝丝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未来的实验室里，柯萝丝重新读那份报告。她看见自己当年在白莉莉批注下面写过一行：

    可作为陪伴层，不作为人格替代层。

    那是她的退让，也是她的防守。她把安慰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