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事件视界以内 (第5/5页)

退步。1UN1I上，这是边界。情感上，这像是又一次亲手把白莉莉留在门外。

    可是白莉莉从来不要她把自己带进去。

    白莉莉要的是她承认：有些地方，就算仍有光传回来，也不表示外面的人可以替里面签名。

    柯萝丝把档案存档，新增注记：

    白莉莉公开资料不得作为人格、语气、1UN1I层或高依附回应之直接训练来源。可由人工後提炼一般原则，不保留来源权重，不保留可回溯语气，不生成近似白莉莉表述。

    她读完，觉得白莉莉仍然会嫌它太长。

    於是她在下一行补了一句b较短的：

    不能因为她说得对，就让她替系统说话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有删。

    空教室里，白莉莉最後在圆外写下两个字：

    外面。

    柯萝丝问：「那里面呢？」

    白莉莉把笔递回给她。

    「里面的人自己知道。但你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接过笔。她想把圆补完整，却忽然下不了手。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，最难承受的不是不知道，而是承认自己没有权利把不知道补上。

    那天她们把白板擦乾净时，柯萝丝故意留下了那个圆外的「外面」。白莉莉看见了，没有提醒她擦掉。

    很多年後，柯萝丝再也找不到那块白板，也找不到那间空教室里残留的笔迹。

    她只记得白莉莉说：

    承认你在外面。

    於是她在权限文件最上方新增一条：

    任何模型不得以外部残留资料推定缺席者之内部意志。

    这句话仍然很长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她遵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