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白板上的问题 (第2/4页)

回答，谁在承担沉默的後果？

    这就是她与白莉莉最难和解的地方。

    白莉莉总能看见回答造成的伤害。柯萝丝总能看见沉默造成的伤害。她们都不是冷酷。她们只是站在不同的Si者旁边，听见不同的人哭。

    回到MIT那晚，白莉莉写下问题後，研究室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柯萝丝终於说：「使用者承担。」

    「使用者可能正在悲伤里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系统要限制用途。」

    「限制是谁写的？」

    「我们。」

    白莉莉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你听见了吗？」

    柯萝丝皱眉。「听见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Si者没有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b白板上的问题更轻，却更难躲。柯萝丝有一瞬间几乎想把整张流程图擦掉。不是因为她认输，而是因为白莉莉说中了一个她最想延後处理的事实：她所有技术都建立在一个缺席者身上。缺席者不能更正。不能说这不像我。不能拒绝被需要的人重新需要。

    柯萝丝把手放进外套口袋，指尖掐住掌心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她不在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白莉莉听见那个「她」，表情微微变了。

    柯萝丝很少在研究里让母亲以这种方式漏出来。她总是用资料、样本、使用者、对象这些词，像每换一个词，就能把自己从病房往後退一步。现在那个「她」出来了，白莉莉忽然很想抱住她。

    可是她没有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如果抱住柯萝丝，柯萝丝也许会把这一刻理解成允许。允许她继续画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