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边界解 (第8/10页)

UN1I写成你的忏悔。不要把我的反对变成你系统里的一个安全装饰。

    柯萝丝闭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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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知道白莉莉会继续追问。不可推定同意之後呢？已经失去表达能力的人怎麽办？家属的痛苦怎麽办？疾病抢先一步夺走语言时，1UN1I是否只能站在岸上看着人沉下去？

    这也是白莉莉从未给过简单答案的原因。

    她不是反对拯救。

    她反对把拯救写成不需要被质疑的权力。

    她们在最後一次为这个问题争吵，是在一场小型发表前夜。柯萝丝想把人格反应模型的类b放进报告结尾，说明从不完整资料推回不可见状态的共同方法。白莉莉读完，整整一分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「你把黑洞当成Si者的b喻。」白莉莉说。

    「只是方法上的类b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你把事件视界当成一道暂时的技术限制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很多限制本来就是技术限制。」

    「有些不是。」白莉莉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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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柯萝丝看着她，疲倦、愤怒，也害怕。她们都太了解对方，所以吵架时没有多余的误会可以缓冲。白莉莉知道柯萝丝真正想救的是谁。柯萝丝也知道白莉莉真正怕的是什麽：不是模型失败，而是模型成功到足以让人忘记它仍然是模型。

    「你要我接受Si亡不可跨越。」柯萝丝说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要你接受。」白莉莉说，「我只是要你不要把跨越失败的人说成已经回来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给我一个更好的方法。」

    白莉莉的表情变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胜利，也不是退让。那是一种很深的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