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边界解 (第5/10页)

。雪化以後，河边很快变得，校园里到处都是推着脚踏车的人。白莉莉和柯萝丝的关系也在那段时间变得自然。她们不再假装只是刚好一起走路。白莉莉会把自己的围巾丢给柯萝丝，柯萝丝会在白莉莉的讲义空白处写晚餐地点。她们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并肩坐到闭馆，在共享厨房里为了咖啡粉b例争论，在半夜用同一副耳机听重力波转成的短鸣。

    有一次，白莉莉把那段黑洞合并的声音重播了十几次。

    柯萝丝问：「你在听什麽？」

    白莉莉说：「听它消失。」

    「它没有消失。」柯萝丝说，「资料还在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的是事件。」

    「事件本来就只留下资料。」

    白莉莉摘下一边耳机，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「这就是你和我的差别。你觉得留下资料，是事件没有完全消失。我觉得资料留下来，正说明事件已经无法回到我们这里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那永生呢？」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对白莉莉说出那个词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声音好像都低了一点。外面有人经过走廊，笑声短暂靠近，又远去。白莉莉没有马上回答。她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，像在整理某个过於复杂的问题。

    「你说的是宗教、医学，还是工程？」白莉莉问。

    「工程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不是永生。」白莉莉说，「那是延长可呼叫X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这个说法太难听。」

    「因为它b较诚实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一个人的记忆、语气、价值判断、反应方式都能被保存，而且能继续回答、学习、修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