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边界解 (第4/10页)

全部。

    可是白莉莉总能碰到边界。

    「如果缺口可以被合理补全，为什麽要让它保持破损？」柯萝丝问。

    「因为破损也是资料。」

    「破损不是答案。」

    「有时候它b答案诚实。」

    空调很冷。走廊外有人推着椅子经过，轮子撞到门槛，发出一声短响。她们站在同一张白板前，白莉莉手里的笔没有盖上，墨水在笔尖凝成很小的一点。

    柯萝丝说：「你是不是从来不相信重建？」

    白莉莉说：「我相信重建。我只是不相信不承认自己是重建的重建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让柯萝丝沉默。

    白莉莉其实想伸手碰她。

    她看见柯萝丝的沉默像一层玻璃降下来，知道自己又把话说到了最痛的位置。可是她没有伸手。她害怕一碰，这场争论就会变成安慰；一安慰，问题就会被留到下一次；下一次，柯萝丝也许已经把缺口补成没有人能再看见的样子。白莉莉第一次感觉到，Ai一个人有时不是靠近，而是忍住不替她卸掉那个必须面对的重量。

    未来线里，柯萝丝把同意栏位关掉，打开另一份旧档。

    那是白莉莉当年替她改过的研究摘要。档案里有很多批注。白莉莉的批注不像指导教授，也不像同侪审稿。她不只抓错字，不只改逻辑，她会在最漂亮的一段话旁边写：

    这里的漂亮让我不安。

    柯萝丝曾经为这句话生气。

    如今她再看，才发现那其实是一种很深的理解。白莉莉不是讨厌漂亮。她知道柯萝丝最危险的地方，恰好是能把危险写得漂亮、完整、几乎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&的春天很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