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残响不是回答 (第5/5页)

莉走得很慢。柯萝丝跟在她旁边，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到。

    「你刚才真的觉得我太危险吗？」柯萝丝问。

    白莉莉停下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知道如果说是，柯萝丝会受伤；如果说不是，自己就是说谎。那时她们已经相Ai，却还没学会怎麽把Ai和警告放在同一句话里。

    最後白莉莉说：「我觉得你太有能力了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这听起来不像坏话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坏话。」白莉莉说，「所以才更麻烦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白莉莉伸手，把她外套上的识别证翻正。这个动作很小，却让柯萝丝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了一下。白莉莉总是这样，一边把话说得像刀，一边替她整理快要掉下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怕你想伤害谁。」白莉莉说，「我怕你太想帮忙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低声问：「帮忙也错吗？」

    「帮忙不是错。」白莉莉说，「替不在的人答应，就是错。」

    多年後，柯萝丝在测试室里把新版规则存档。

    &显示：

    已更新回应限制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行字，忽然很想对白莉莉说，你看，我有守住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打开任何资料袋，没有播放任何录音，也没有让系统生成一句像白莉莉会说的话。她只是坐在那里，任由那个想被看见的念头慢慢冷下去。

    因为残响不是回答。

    而她最想听见回答的人，已经不在能回答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