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无法确认的位置 (第4/4页)

「这不是能力测试。」

    那是什麽？

    柯萝丝看着萤幕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怎麽向一个刚启动的系统解释，某些不知道不是资讯不足，而是1UN1I选择。它不代表世界无法被探索，只代表另一个人的位置不能被你的焦虑自动转化成问题。

    「是确认边界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系统停顿。

    谁的边界？

    「她的。」

    你如何确认一个不在场之人的现有边界？

    柯萝丝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这正是她一直逃避的困难。她不能把白莉莉过去说过的每一句话永远冻结，也不能因为无法取得新同意，就假设旧限制已经失效。

    尊重不是替不在场的人永久发言。

    尊重是承认，在无法确认时，她没有权利选择最有利於自己的解释。

    「我不能确认。」柯萝丝说。

    那要如何行动？

    「采用不扩张权限的做法。」

    系统把这句话记录成一条暂时原则。

    柯萝丝看见「暂时」两个字，没有要求修改成永久。

    永久曾经是她最迷恋的概念。永久保存、永久有效、永久不失去。她以为只要能把时间中的变化排除，关系就会安全。

    现在她知道，有些原则之所以值得遵守，正因为每一次都必须重新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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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控制室外天sE渐亮。玻璃墙映出她独自坐着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再次输入：

    白莉莉在哪里？

    系统回答：

    无法确认。

    柯萝丝把这四个字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它不再像一项等待消除的错误。

    白莉莉在一个她无法确认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个位置仍然可以是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