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第一个声音 (第2/9页)

任何童话都更深地留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母亲说得很漂亮。Si亡不是一个黑洞，而是一个可以被接续的过程。只要接续还在，就不算完全消失。她把这件事记成自己的第一个定理，没有意识到小孩记住的定理，往往会在多年後变成最难修正的错。

    白莉莉在MIT重新出现时，柯萝丝第一眼认出的不是她的脸，而是她在讲义空白处画边界的方式。

    那是一场关於黑洞资讯悖论的跨系讨论。窗外是查尔斯河，下午的光被切成一块一块落在桌面上。讲者谈事件视界、资讯是否真的消失、外部观测者能不能从残余辐S里推回某个坠落者曾经的状态。多数学生都在抄公式，柯萝丝则在笔记旁边写下几个模型假设。

    她那时已经开始研究语音重建与人格反应预测。

    她不说永生。她只说资料完整X、行为连续X、可回答X。用词越冷，越能让她相信自己不是因为害怕才做这件事。

    可是每当她把「可回答X」写在笔记里，心里都会闪过另一个更ch11u0的句子：不要让她再也不能回答我。

    柯萝丝从不把那句话写下来。她知道一旦写下来，研究就会从桌面滑回病房，从模型滑回nV儿，从方法滑回求救。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那麽低微的愿望，尤其不想让自己看见。

    讲者问，有没有人有问题。

    教室最後一排有人举手。

    「如果资讯没有消失，」白莉莉问，「是否表示那个穿过事件视界的人仍然以某种形式存在？还是只表示外面的人仍然能对她做计算？」

    柯萝丝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她的手停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