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离开者的房间 (第2/4页)

  白莉莉讨厌这些念头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它们证明她还Ai柯萝丝，而是因为她害怕自己只要仍然Ai，就会被那份Ai带回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离开。

    如果想念可以推翻离开，那麽她的拒绝是否从一开始就不够真实？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她去买了一个枕头。

    商店里有十几种选择。柔软、支撑、低过敏、适合侧睡。她站在货架前，忽然想不起自己以前用的是哪一种。

    家里的枕头是柯萝丝买的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白莉莉没有选择，而是那天她正在赶报告，柯萝丝顺手替两人各买了一个。後来她睡了很多年，从未再想过那个决定属於谁。

    白莉莉拿起最普通的一个，走到收银台，又在排队时折回去，换成另一种较y的。

    这个选择毫无重要X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她才感到一阵陌生的悲伤。

    一段共同生活不是由少数巨大承诺构成的。它藏在无数不再被察觉的小事里：谁买枕头，谁记得洗衣JiNg快用完，谁在另一个人说冷之前关上窗。

    离开一个人，也意味着重新碰到所有曾被共同生活代替的选择。

    晚上，白莉莉把新枕头放在床上。

    她躺下後觉得太高，却没有立刻起身更换。她把脸埋进陌生的布料，第一次允许自己承认：

    她不喜欢这个房间。

    她不喜欢一个人醒来。

    她仍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