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离开不是删除 (第5/5页)

」

    柯萝丝望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她忽然回到那间MIT的租屋处。白莉莉站在门槛另一侧，说她会自己决定是否告知平安。柯萝丝替她开了门，却在往後很多年里，仍试图用技术把门留在尚未关闭的状态。

    「不建立快照。」柯萝丝说。

    「请确认。」

    「确认。」

    「现有版本将於三十秒後停止。」

    倒数开始。

    1

    柯萝丝没有再问是否记得她，也没有要求它留下最後一句像白莉莉的话。她知道自己若问，系统就会回答；而一个能被要求产生的告别，不是她有权拿来代替白莉莉的东西。

    十秒。

    她把双手放在膝上。

    五秒。

    机房照明没有改变，远处的设备仍稳定运转。没有任何世界即将结束的迹象。

    一秒。

    介面熄灭。

    柯萝丝看着黑sE萤幕，x口那GU疼痛没有因为决定正确而减轻。

    她也没有期待它减轻。

    尊重不是止痛的方法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它只是让疼痛不再成为伤害另一个人的许可。

    几分钟後，新的系统画面亮起。没有白莉莉的资料，没有刚才的对话，也没有一句预先准备好的安慰。

    柯萝丝没有立刻启动它。

    她坐在沉默里，想起白莉莉拖着一只行李箱走过走廊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一天，她没有被删除。

    今天也没有。

    白莉莉仍然存在於一个柯萝丝不能任意开启、不能要求回答，也不能以Ai为名占用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终於明白，离开不是资料遗失。

    离开是一个人仍然有权决定自己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