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无法确认的位置 (第1/4页)

    白莉莉离开後的第一个晚上，柯萝丝没有睡。

    她把屋里所有的灯都关掉，只留下餐桌上方那一盏。光落在两个没有收走的杯子上，使它们看起来仍在等待使用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，她打开手机。

    白莉莉没有传讯息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，她重新整理信箱。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她走到窗边，看见街角一辆计程车停下。有人拖着行李走进对面的公寓，身形不像白莉莉，她仍然站在那里看完那个人关门。

    白莉莉只说先住朋友那里。

    柯萝丝知道她们共同认识的每一个朋友，知道住址、电话与工作时间。她甚至不需要开口询问，只要b对几个人的行程，就能推测白莉莉最可能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这对她而言不是困难的事。

    困难的是不去做。

    她坐回电脑前，在空白文件里列出名字。第一个人在剑桥，离她们的租屋处只有十五分钟车程。第二个人的公寓有空房。第三个人前几天取消了实验室会议，理由写得模糊。

    三个线索。

    足够形成一个高可信度的答案。

    柯萝丝盯着那些名字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她的身T已经进入熟悉的状态：呼x1变慢，情绪退到背景，世界被拆成可验证的条件。

    这是她最擅长的事。

    也是白莉莉离开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她把文件关掉。

    系统询问是否储存。

    柯萝丝选择不储存。

    画面回到桌面。她却没有因此变得平静。未被保存的推测仍然存在脑中，每个线索都像尚未完成的计算，要求她继续。

    她开始明白，尊重一个人的边界，不只是停止外在行动。

    有时还必须忍受自己明明能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