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修 (第10/18页)

低头看着纸。

    那些箭头对他而言，再自然不过。

    在现代工作时，他习惯先拆关系。

    物件从哪里来。

    经过谁。

    现在在哪里。

    3

    下一步要交给谁。

    一件文物如此。

    一份工作如此。

    甚至一场修复计画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大唐没有流程图。

    更没有任何理由，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地人习惯这样整理事情。

    沈知遥停了一会儿，才道：

    「记路。」

    他指了指纸上的地名。

    「记货。」

    3

    又指向香材。

    最後，手指落到那些人名之间。

    「也记……人。」

    顾子修没有追问那些符号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只是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这是在记人与人怎麽相接？」

    沈知遥抬眼。

    「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顾子修又看了片刻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安家移到熟客。

    3

    从举子移到公卿。

    再从管事那一道线，看向最後的「主人」。

    忽然道：

    「你不是怕弄混字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没出声。

    顾子修抬起眼。

    「你是怕弄混谁把话带给谁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心口像被人轻轻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子修看不懂那些符号从哪里来。

    却看懂了那些符号要做什麽。

    3

    这b直接问他的来历，更让沈知遥不安。

    他原本一直觉得，自己的记录方式是安全的。

    唐人看见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