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无证之罪】冰冷芳草地_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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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一 (第2/6页)

下巴:“是啊。meimei,城里小偷很多的,你的挎包没拉。”

    一个月后江畔公园高高的草坡变黄,望下去就是掉漆的江边石栏杆,墨绿色。等到了寒冬腊月,整个江面就是天然冰场,滑的地方是冰上被圈出来最安全的一个圆,江边有换鞋的地方,场面很乱套,换下来鞋子乱扔,冰场三块五钱借的冰鞋有一股让人难受的臭味。不滑冰的人们就在江面上缩着脖子并排快走,沿着冰面骑自行车,从江北迎着冷风一直骑到江南的人,连指手套都被冻透,脸被风呲得皴裂发烫发痒。

    今天是星期五,我到得很早。晚班第一件事是先把书包塞进脚下抽屉,裹着店里的保安用军大衣在前台先昏睡过去,睡不着的时候,我会回忆今天大学都学了什么,手里还剩几张票子,还有刚刚开始打工的事情。

    我起初提议,说去布草间那边睡,冬天门口有穿堂风,让人很不舒服,芳姐说本身想装棉被和帘子,自己太懒,又没有男人,干完这活计很累。我说咱们一起干也行——她摇头,去翻电话本,对方说:谁呀,芳芳,你叫我去当小工,今天修门口灯管明天修下水,又不陪我玩,又不付我钱。她听罢反驳不出来,就竖着眉毛问候对方亲戚,把红色的听筒扔在前台上。她思来想去,觉得让女员工睡前台已经是有点不太通人情的决定,遂像寒号鸟似的立下承诺,说下一周一定把军用棉被和塑胶帘子装在门上。

    幸好有高大的台面遮挡光线和些许冷风。暖气片温吞,半地下的情人旅馆一切都不干爽,不干爽这感觉放在南方是一个感觉,放在九月底的哈松就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,有点潮的白色被褥,有点潮的后厨和下水道,有点潮了的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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