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(第13/14页)

，最后只剩下一团轮廓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，如果自己就这样消失了呢。如果她打开这扇窗，从这栋楼跳下去。

    罗迪还在海上，大概要过很久才会知道。母亲会难过一阵子，然后替她把柳寅带大，大概还会让柳寅嫁一个有用的人——如果她没做出一番事业的话。

    柳寅会忘了她，三岁的孩子记不住太多东西的。

    水龙头还在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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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她听见门外有一个很小的声音。那个声音不像她想象的任何东西，像一把小锤子敲在玻璃上。

    “mama。”

    她关掉水龙头。

    门外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mama，你在里面吗。”

    柳依把门打开。

    柳寅站在门口，穿着那件印着兔子的睡衣，光着脚丫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睡乱了，刘海翘起来一小撮，手里攥着她的小毯子，毯子拖在地上，像一个小小的披风。

    她仰着头，那双灰蓝sE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亮——和罗迪一模一样的灰蓝sE。

    “mama，我睡不着。”她说，“你陪我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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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依蹲下来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还是红的，睫毛上挂着没擦g的水珠。

    柳寅伸出手，用指尖碰了碰她的睫毛。水珠沾在柳寅的指尖上，她把手指收回来看了看，又抬头看mama。

    “你哭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柳依说，“mama洗了脸。”

    柳寅没有追问。她把小毯子搭在肩上，往前走了一步，两只小手捧住mama的脸。她的手太小了，只能盖住mama的颧骨。

    她看着mama的眼睛，很认真地说：“mama，我长大了哪里也不去。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，我最Ai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