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之前_第十一章 白光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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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十一章 白光 (第5/7页)

的栈板。研究的东西塞在夹缝里,高铁上写,客运上写,病房的陪床椅上写,萤幕亮度调到最低,怕吵到爸爸。

    爸爸开完刀,话b以前更少了。腿上打着钢钉,翻身要人帮。有一次半夜栩承扶他,爸爸忽然说了一句:「学校的事有没有耽误。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爸爸躺回去,看着天花板,过了很久,又说了一句,「那就好。」

    那就好。栩承坐回陪床椅,在黑暗里想,他们家的人只会这三个字。嗯,那就好,没事。一个家用三个词就可以运转一辈子,省下来的话都去了哪里。他想起那个研究,想起海报上那句:有没有一句话,你想说,但不是现在。他想,他们家每个人都有。他爸的那句可能存了三十年了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又想到知夏。

    什麽都会想到知夏。这是那个冬天他对自己最大的发现。病房的日光灯会想到她。便利商店的麦香会想到她,他去补饮料的时候,把麦香的排面补得特别整齐。家教的学生解出一题用了课本外的方法,他多给了两分,学生问为什麽,他说因为b较漂亮,说完自己愣了三秒,学生一头雾水。凌晨的高铁驶过新竹,窗外那片灯火里有一盏是她的宿舍,他隔着时速两百八十公里看那片灯火四秒钟,四秒钟里整个人是满的,过了就过了。

    她住满了他的整个冬天。她一次都没有到场。

    诗集一直在背包里。

    摺角的那一页,十七条铅笔线。陪床的深夜,病房只剩仪器的滴滴声和爸爸的呼x1,栩承会把它拿出来看。看了一个冬天,那首诗他早就会背了,可是会背和看是两件事。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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