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七月 (第9/10页)

的树前面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它斜了那麽久都没有倒。」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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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风太大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知夏摇头，「你看断口。它是从里面空掉的。外面看不出来。」

    栩承顺着看过去。断口的中心是深sE的，一圈空洞，年轮从外面数进去，数到一半就没有了。他忽然觉得x口被什麽碰了一下。他想到一些人。他想到自己。一棵树可以站着，同时从里面慢慢空掉，而外面的人只看见它还站着。

    「所以要常常敲敲看。」知夏说。

    「敲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敲你在乎的树啊。」她说完，伸手在栩承的手臂上敲了两下，咚，咚，像敲门。「还好，是实心的。」

    她说完就往前走了，去看别的灾情。栩承留在原地，手臂上那两下的位置热热的。他站了三秒才跟上去，跟在後面半步的地方。

    七月三十一号傍晚，他们把实验室收拾好。

    八月，知夏要回台北，那是谈判的条件，她守约。设备关机，数据备份三份，桌面擦乾净。最後剩白板。上面是这一个月的层层叠叠，架构图、编码表、被移来移去的那条中线，还有角落一小块知夏的涂鸦，一颗画得很圆的地瓜球。

    栩承拿起板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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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不要擦。」知夏说。

    栩承停住。

    「留着。」她背起包包，看着那面白板，像看一个地方，「九月我回来的时候，我要看到它还在。」

    「板擦会经过很多人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要顾好它。」她说得理所当然，「这是你八月唯一的工作。」

    栩承看着白板，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