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候鸟 (第5/6页)

一点的，你读研究所要用。棉被我拿去晒。」

    知夏握着手机，听mama讲房间，讲书桌，讲要不要装一盏新的台灯。她坐在yAn台的地上，背靠着墙，一边听一边看着远处的山。她想，原来我的投降可以让一个人高兴成这样。原来这三个字，「想通了」，是她等了四年的话。

    她不恨。她只是很累地发现：在她们家，她的快乐和mama的快乐，好像从来都放不进同一个房间。一个要出去才快乐，一个要她回来才快乐。这道题她解了四年，解不开，现在她不解了。她把自己代入mama要的答案。至少式子看起来平衡了。

    挂电话之前，mama说：「这样很好。nV孩子，不要一直飞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知夏说，「不飞了。」

    撤退执行得很安静。

    她做得很好。她本来就很会这个。我很会输得慢一点，她十八岁就说过了，只是那时候的对手是mama，现在的对手是自己。

    她开始少去顶楼。理由都是真的：毕业论文，推甄资料，中文系自己的事。星期三从每周变成隔周。讯息的回覆从秒回变成小时回，不着痕迹，一格一格地调，像把音量旋钮慢慢转小，转的速度低於人耳能察觉的阈值。

    栩承察觉了。

    当然察觉了。他花了三年半年学会读她，现在读得b谁都快。四月中的某个星期三，白板前面，他忽然说：

    「你最近怪怪的。」

    「哪有。」

    「有。」他看着她，「你回讯息变慢了。」

    「毕业季啊，大家都很忙。」知夏在白板上写字，没有回头，「你研究所都上了，不懂我们这些还在拚的人。」

    声音很正常。理由